他妈的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到底藏哪儿啦？（布什）

038｜《脏话文化史》｜露丝-韦津利作品 

最后一章叫“跨文化的脏”，这标题其实也是全书林林总总后的归结，一看我就乐，脑子里闪出中文脏话“SB”、“NB”、“NND”之类。再早，还有“我靠”等，都算是一类的。与口语中脱口而出的中文脏话比，文字版的脏话巧妙回避了直接的脏字，借来汉语拼音、英语之类的委婉之身救驾，小规模中西合璧着。既瞒天过海，又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星星知你心，星星知我心。

本书作者所谓“跨文化的脏”比我的皮相之解宏大丰润得多。在这个节点上，作者的意思可以眼下流行的A-H1N1病毒作比。比人类古老得多、聪明得多的病毒跟聪明的脏话们早就学会了搭乘某航班乃至在某机场、某影院人群稠密区以那声清脆的喷嚏完成自己的某项预谋已久的交流与繁衍……在英语学习中，老师们最喜欢讲述“语用失误”，认为“语用失误”是跨文化交际中的一种常见现象。可这一铁律似的定义在跨文化的脏中好像并不灵验灵光。

全世界的脏话尽管发音、造型、渊源乃至师承各不相同，可在聚焦“性”和“排泄物”这一点上，却有着惊人的一致。“大部分文化中，咒骂混合了不同程度与形式的脏污、禁制尤其是乱伦禁忌和神圣事务”……从这个角度想，这个跨文化的脏比A-H1N1简单乏味得多……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表达愤怒、绝望、郁闷、干柴之火、烈焰之愤，跨文化的脏总归还是那几句。就那几句。

不过，就中文脏话的衍生与发展而言，情况实在复杂许多许许多。简单说，当“傻屄”被写成“傻逼”或“傻比”，当“牛屄”被写成“牛逼”或“牛比”乃至“NB”，意思还在，可至少其视觉冲击已大为降低。最切近的例证即二〇〇九新款詈语“草泥马”……当“操你妈”这三个国骂级汉字被委婉、委曲、逶迤为“草泥马”后，读音和字型的改变在去掉原语烟火气的同时，又大大丰富了其雅皮类喜感式的绝望。我眼前所见，是一位温柔知礼的自由主义青年背过身缓慢走向愤青之路。途中，她有些枯燥有些困乏。歇脚时，她从喉咙底下发出一声绝望的呢喃之怨……草泥马。软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