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语文(0915)

maerkesi.jpg

(2009-4-6~2009-4-12)

【精神病院里至少百分之九十九是老上访专业户】

语出作家连岳本周博文,题为“热点问答”:

问:请问如何评价北大教授孙东东的言论“老上访专业户,至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精神有问题”?
答:我们对孙东东的一派胡言感到遗憾,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真相是:精神病院里至少百分之九十九是老上访专业户
问:卫生部官员认为孙东东有言论自由,请问如何评价?
答:这东西,毛东东都没有,孙东东怎么会有?

【新医改方案】

本周,经三年漫长等待,新医改方于七日出台。“新医改方案”为简称,全称为“《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据《财经》记者刘京京、周琼报道,“新医改方案”长度为一点三万字,其内容“以‘四梁八柱’为主要构架,即重点为公共卫生、医疗服务、医疗保障、药品供应保障四大体系,以及管理、运行、投入、价格、监管、科技与人才、信息、法制八个方面。”方案“将以二〇一一年与二〇二〇年为限,分两步实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目标。”

【面包我已经放到烤箱里了】

语出作家马尔克斯。据记者康慨报道,哥伦比亚作家、一九八二年诺奖得主马尔克斯近日在接受四月五日出版的哥伦比亚《时代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自二〇〇四年出版小说《苦妓追忆录》后,江湖盛传该书为马尔克斯封笔之作,下面这则谈话显然否定了这一传言。据悉,马尔克斯正在撰写一本爱情小说。

问:大师,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答:呆会再打给我。我正忙着写作呢。
问:您不再写作了,是真的吗?
答:不仅不是真的,而且显而易见的是,现在我啥也不干,就是写字。
问:可他们说您不会再出书了?
答:我的工作是写作,不是出版。面包我已经放到烤箱里了,我知道它啥时候才能吃。  

【生态商】

由“情商”之父、哈佛大学心理学博士丹尼尔-戈尔曼新近在其新作《十个改变世界的想法》一书中提出的一个新概念。

在阐述这一概念时,戈尔曼认为,对于关注生态环境而言,仅仅回收垃圾、购买生态食品、使用节能灯泡或在不使用小家电时拔下电源插头等是远远不够的。有关环保,关键在于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

要改变“生态无知”,要打破工业革命后人类与大自然之间的隔绝,要计算工业产品的“碳足迹”乃至“生态价格”……戈尔曼认为,惟有“生态商”成为连接环保和商业之间的黏合剂时,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方才诞生。

【昨天我被春天赏了一身汗】

由作家宋石男推荐的一个句子,据称来自牛博网友的一个跟帖。它来自类似于“我被青春闪了一下腰”之类的老句?不知道。在现汉里,被字句多含无辜之意,可在上面这个句子里满是欣然、温煦气象,很画面,很三月。

【仆人国家】

语出香港作家陶杰。四月三日陶在英文杂志《HK Magazine》发表题为《家庭内战》文章,文中提及中国与菲律宾的南沙群岛主权争议时,戏言会警告自己的菲佣,若想明年加薪,就要告诉菲律宾人,南沙群岛主权属中国,菲律宾为“仆人国家”。陶才子此言引发四月五日约两千多菲佣及菲籍人士在香港中环举行示威游行,示威者高举横幅,高喊口号,要求官方正视种族歧视。陶杰就此事道歉后解释称,所以文中称菲律宾为“仆人国家“,是由于菲律宾为天主教国家,根据教义,菲籍人士便是天主的仆人,并无贬义。陶还说,表达自由与人权应该是同等重要的事。

【集大志天真严厉于一身】

语出作家朱天文。她在《武士薛仁明》一文中以作家薛仁明撰写“胡兰成传”出版为由感怀恩师胡兰成。此句大致是她对胡的总评,原句来自作家阿城对侯孝贤的总评,是“集大志、天真、圆熟于一身”。

文中,朱忆及胡离世所带给她的震撼,用到一个定语超长之句:“(胡去世,至少我吧,)我只能采取了像尤利西斯塞住耳朵把自己绑在柱上遂终于能够驶离塞伦歌声而达返乡的航途”……

在这个由主谓句做定语的超长句子里,画面的移转与繁复所遮蔽的是作者对胡的深情与大憾,我将其默诵数遍,字句缓慢融入毛细血管并确知天下确有比欲哭无泪更深切的悲情可藏于字里行间并以之传递给千里之外完全不相干的一读者让他感受到。

【读爱】

奥斯卡获奖大片《生死朗读》的港版译名。《生死朗读》中文简体版在内地由译林出版社出版,首版取名为意译,即《生死朗读》;二版回复书名原名,为《朗读者》。将根据该书改编的电影《生死朗读》译作“读爱”显然削弱了该片该书“政治小说”、“历史小说”的份量或直觉,而仅将其“爱情小说”一层提至焦点。不过,谁又能说爱情不是政治不是历史?

【它会出现在展览馆里】

语出评家王莼。在题为《张爱玲:自我的地狱》的短文里,王莼说:

你的内裤上面还粘着你的体液的残迹,但是它会出现在展览馆里,接受顶礼膜拜,是一种人类化的FETISH。但是如果你是一个血腥真实的人,并且当血腥真实是一个传世作家最基本的品质时,你就必然会对身后事的流向有一个基本的预期。包括学者们谈起你的艳情时脸上还原出的那种低贱痴呆的笑容,宛若N年的学院化并没有真正给他们披上因过度文明而无表情的外衣,或者那外衣下的原质本来就如此,这一幕是多么的张爱玲。

此段文字犀利毒辣,尤其言及“学者”时用到的“低贱痴呆”四字,让人恍然如见许多熟悉嘴熟悉脸……这样看,“对身后事的流向有一个基本的预期”并非高要求。上周,见一网友以完全不同的语文道出近似惶惑:“人死了,QQ号怎么办?”

【讲座男】

语出东方早报十一日文章,在这儿。文章描述某男逢南京大学人文讲座必到场,必提问,问题且率直且雷人,此男遂被称之为“讲座男”。放开想,各行各业,此类坚定执着者向来就有。不同只在于有人执着“讲座”,有人执着“沙发”,标的有别而已。

【不认识,路过,楼主继续哭】

网友村头树推荐,来自某网友在某网站一则悼文后的跟帖。村头树分析说:

此句类似于“打酱油”,但比打酱油有“在场”的感觉,他不仅仅是路过,还对所见事物加以调侃式的关注。楼主继续哭意同“你们折腾你们的”,我能看见,但我他妈的只是路过。

【语言污染】

语出德国汉学家顾彬。在近日由南京大学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中心举办的一次研讨会上,顾彬再次以文学的“语言问题”为题阐发观点。德国作家曾经提出,一九三三年希特勒上台到一九四五年希特勒下台这十二年,德语遭到了污染、歪曲,他们要重新学习德语。就此,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水平整体评价不高,尤其对作家语言评价不高。顾彬认为,很多中国作家古文功底差,这使得他们的语言失去了传统语言的韵味和力量;而现当代作家如果不会外语,就不能看外国原文作品,从而失去了文学创作的参照系。

(题图为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大图在这儿。马尔克斯出生于一九二七年三月六日,在成为作家前,是著名的记者和社会活动家。马尔克斯是拉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