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语文(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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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2~2009-2-8)

【面对它 接受它 处理它 放下它】

语出台湾著名佛教大师圣严法师。2009年2月3日下午4时圣严法师在台湾法鼓山圆寂,享寿80岁。圣严法师被称之为当代高僧,1930年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13岁出家。后曾从军,赴台湾后二度出家,成为台湾著名佛教道场法鼓山的创办人,门人弟子遍天下。圣严法师同时是佛教界第一位博士学位获得者,1975年获日本立正大学文学博士学位。多年间,圣严法师语录广为流传,上为其中之一。我曾见过一个版本的圣严法师语录108句,此句亦收入其中。“需要的不多,想要的太多”,“心量要大,自我要小”,“要能放下,才能提起。提放自如,是自在人”……这些箴言金句说起来容易,句子本身不难懂,真正困难的是彻悟,是做到。

【阅读糖果】

语出评家方军短文《深度阅读》。短文中,方军分析不同类型的阅读:或长或短,或轻或重,或艰涩或流畅……结论是,现代人越来越难以进入那种谨严艰涩但极富创见洞见的文字。

为什么在长假和坐飞机的时候,能够快速地阅读生涩著作呢?长假,是彻底清空,有了接受新信息的空间,有了闲暇的时间。坐飞机或在机场,创造出一种深度阅读的“狭小空间”。但这种解读还是表象,或许这两者的真正共性是,它让我们离开了庞杂的信息,离开了哪些摆在四周的阅读糖果零食,我们都知道,糖果吃起来不错,但吃多了很难受,只吃糖果会更加不舒服。

被“零食”、“糖果”之类占位果腹的除了阅读,其实还包括大众文化的方方面面。方军所谓“阅读糖果”也是大众文化的“糖果化”副作用。它也是多年来“麦当劳化”持续拓疆辟土后的必然结果。它最初以无益亦无害舒适口感面目出现,最终攻城掠地,成功占位。当零食般的流行文化将有限的精神空间填满后,正餐、硬菜怎么吃得下。

【同行同事同年大先辈,亦狂亦侠亦文好朋友】

语出作家金庸挽梁羽生联。一代武侠小说宗师梁羽生先生本周在悉尼安葬。用挽联方式悲悼亲朋好友是中国语文的一个传统,不过,坦率说,金大侠的这一挽联干枯寡趣,意味索然。比之梁羽生大师,楹联一类恰为金大侠之短。“侠骨文心笑看云霄飘一羽,孤怀统揽曾经沧海慨平生”……此联传为梁羽生自撰,今天看,已是最好的自挽。

【等离子】

语出作家王小峰博文。文中王生对流行熟词“小三”进行了联想式梳理,别开生面:

第三者有很多说法,比如这一两年开始流行的“小三”。但是“小三”也有好多种状态(心态),有一种只做“小三”的人,无意扶正,让三者之间保持一种和谐状态,此状态为“三不管”;还有一种小三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我花开后百花杀,加冕登基,应该叫“三进山城”(钱钟书先生“围城”之意);还一种“小三”地位确立后,心态也随之发生变化,想篡党夺权,他日加冕登基。但鉴于障碍重重或夹在其中的人左右为难,一时无法让小三扶正,此种状态的“小三”可称之为“等离子”(等待人家离婚的男子或女子)。

这一联想式梳理其实也顺手创造出“三不管”、“等离子”、“三进山城”等新词……可喜可贺。“小三”产业这样快速发展,会不会将来真成为一个研究项目呢?会不会将来报考婚姻与家庭博士专业,须提交小三论文方可录取?有可能哦。

【当我们谈论××的时候我们在谈些什么】

自今年开始广为人知的一个流行句型,出自2008岁末面世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随笔集《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而村上春树所仿效的是美国小说家卡佛的短篇小说《当我们谈论爱情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这个辗转而来的句型的传播路径大致符合流行文化的格式之一:从小众到大众,从圈子到百姓,从网络到平面,从陌生到熟悉。

当然,这个句型的流行,还因为它本身具有互动余地——在本句式的××的部分,喜欢这个句式的大家可以任意填充一己感兴趣的关键词,简便实用。比如,在谈到2009年的诸多纪念日时,可以说:“当我们谈论一个个纪念日堆满的2009时我们在谈些什么”……很时髦,很暧昧。

  • 造句练习:当我们谈论××的时候——当我们谈论肖身漾儿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微波炉心态】

本语词常用以形容那种当下十分普遍的速成心态:凡事希望一键搞定,凡事希望说吃就端,凡事希望说想就要。如是速成魔法在都市人群中大致已成为一种格式化思维方式。在其笼罩下,凡事求速,厌倦等待,不愿花费时间和精力培育、养育。妄想任何东西都可以像扔进微波炉的那袋爆米花那样迅速到手。偱此类推,诸如信用卡之类的卡式生存方式也算微波炉心态的一个细节吧。

【您辛苦了您全家都辛苦了您祖祖辈辈都辛苦了】

语出作家叶三博文。文中,叶三感慨牛博网近日不断忽开忽关打摆子。上面这句是针对为打摆子不断努力的屏蔽者和不断越墙而过的反屏蔽者双方而言吧?作家王小峰也对牛博网牛年打摆子发表看法。他还特别为牛博网领导罗老师起名叫“北京开关厂厂长”。至此,风云人物罗永浩老师已有“罗老师”、“罗站长”、“罗校长”、“罗厂长”等不同称谓。想以后写回忆录,以这如许称谓作章节名略有新意。

【负苗条】

语出作家王佩博文《词与物2009第2号》。王老师说,他在夸奖一位女同事身材时,这个词脱口而出。在我的印象里,“负”字家族的所有新词,包括王老师自创的这个“负苗条”,都带有一种自动学术化、自动专业化特性,即它猛一听,不知褒贬,难辨损益,其神奇微妙亦在于此。

  • 造句练习:负——牛博网并未关闭,它不过是暂时负开通罢了。相当迷离。

【伟大的爱情是用来唏嘘的】

语出评家燕云观影笔记《生死朗读》。文首,燕云写下这个巨大而强烈的慨叹:“伟大的爱情是用来唏嘘的。我不得不仰赖感冒多日积攒的鼻涕来掩饰自己不断喷涌而出的泪水。”《生死朗读》原著小说很多年前即已出版中译本。第一版书名为《生死朗读》,第二版依照原文本义改译为《朗读者》。该作者施林克现任教于柏林洪堡大学,本书出版前没写过小说,没写过畅销书,是一位法学博士。

【山寨汉字】

语出评家王干文字。王先生一直是“废简派”(废除简化汉字派),现在又将“简化汉字”称之为“山寨汉字”,顺理成章。“山寨汉字”这个说法挺难听,但王先生的联想有道理。本周另一起“山寨”案为“千面专家”(亦称山寨专家)。此底一露,讨伐四起。再这么风风火火一路“山寨”下去,相关语文此起彼伏,堆得满沟慢坡,真要编本语文书,专谈山寨语文,书名直接就是“九寨沟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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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是我用傻瓜机上班路途拍摄。每天上下班,天天路过此地,我都会情不自禁瞥一眼“公女”。自2008中秋至2009元宵,“公女”就一直这么“公女”着,啥时候修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