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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月存档2004年六月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4-6-30 12:46 下午

老葵应考

(附言:如果你没考及格,我们只好还当侬侠北京人)

上海话专业八级(B卷)

一、单选题(5 x 6 = 30)
1. 上海话里的“棺材板”是一种 ____
A. 家具样式 B. 昆虫 C. 刑具 D. 骂人的话
2. 上海话里与“曾经沧海难为水”最对应的是 ____
A. 老吃老骗 B. 老偷老骗 C. 老吃老做 D.老吃老喝
3. 上海话里形容“出师不利”的形象化说法为 ____
A. 头一只蟋蟀就输掉 B. 头一个女朋友就跑掉 C. 头一只炮仗就不响 D. 头一笔买卖就蚀掉
4. 上海话里形容生气之极的像声词为 ____
A. 啊噜啊噜 B. 啊兀啊兀 C. 啊咕啊咕 D. 啊扑啊扑
5. 上海话中,下列哪个短语的含义和其他不同? ____
A. 台老三 B. 翘辫子 C. 到提篮桥去 D. 到铁板新村去
6. 上海话中可替代下句中“好歹”一词的像声词是 ____“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A. PaPa B. PangPang C. PaoPao D.PanPan
7. 上海话中与“金刚钻”相对的是 ____ 。
A. 阿三头 B. 阿屙卵 C. 阿诈里 D. 阿屈死
8. “捣浆糊”在旧上海的原意是指 ____ 。
A. 烹饪中的勾芡 B. 混水摸鱼 C. 蹂躏雏妓 D. 股票交易中跟峰
9. “四马路的女人”在上海话中指 ____ 。
A. 蛮横无礼的女人 B. 见过世面的女人 C. 失身柳巷的女人 D. 猥祟卑鄙的女人
10. 上海话里的“包脚布”常常指一种 ____
A. 外国进口布料 B. 街头小报 C. 限制你自由的人 D. 面食
二、多选题(5 x 8 = 40)
11. 在上海话中,“我受骗了!”可以用 ____ 代替。
A. 我中刀了! B. 我上伊老当了! C. 我被噱进了! D. 我闷掉了!
12. 在上海话中,下列____ 短语中的“老”没有年华逝去的意思。
A. 老浜瓜 B. 老甲鱼 C.老屁眼 D. 老鬼 E.老蟹 F.老菜皮
13. 以下短语不是上海人用来嘲讽近视眼的为 ____ 。
A. 嘎梁 B. 横梁 C. 木梁 D. 书蠹头
14. 不是“读者文摘”标准沪语发音为 ____
A. 毒责文责 B.毒Z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4-6-30 09:50 上午

草原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9 11:32 下午

《绑住我》

364 陈希我著。

365 陈的语言里有一种力量和速度混合而成的强制性。它让我想起的熟语是“不由分说”。这个故事很好看。几乎所有有过“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了景点拍照一问啥也不知道”旅游经历的读者,都能看出作者对那种暧昧状态尤其擅长。但小说的结尾牵强而刺眼。给你的感觉是,整个故事用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讲下来,忽然有了一个硬邦邦的结尾,不舒服。为什么也没想好。是速度的均衡感?还是因为是个故事就一定要一个结局?那么快速的天河之水砸下来其实已经看不见石头,全是雾!

366 陈的小说有直言性倾向,是我说过的所谓“狠”。其实这样的作者有。或者叫“狠美学”。这是可以吸引我的的一种。如果出从属,“狠文学”可以是一个备选的名字。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4-6-29 10:59 下午

资源环境学

一课语文 作者:黄集伟, 2004-6-29 02:58 下午

答客问(今日版)

1.黄老师你好,非常感谢接受我们的采访。你的这本《冒犯之美》是您《语词笔记》系列的第四本,那么您最早是有怎样的念头开始想做《语词笔记》的?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因为看见无数高人说出无数妙语,而那些妙语宛如水中花,不记下来,瞬间消失,有点可惜,就开始了。我发现故事和心情是稍纵即逝的东西,而语言却可能留下来。在一个人或一个社会短暂的历程中,时间线索常常要依靠“语言”。不说三十年四十年,三五年前,有个词叫“保八”……提起它,我们就回回忆起一九九八。这个词是当年最热门的词之一。意思是“确保国民经济增长百分之八”。岁月匆匆。

2.您这本书的书名叫《冒犯之美》,人们似乎一直觉得“冒犯”是个贬义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标题吗?

——前不久远我刚刚搜集到一个句子,一个朋友为另外一个朋友做一道菜,叫“蚂蚁上树,结果火大油少,菜做坏了,节目演砸了。朋友描述那道做坏的菜,语言生动之至。他说:蚂蚁都死在路上,树都糊在锅底。这里面有冒犯之刺,也有冒犯之美……好的个性化的生动的语言常常有这两层含义。

3.您是不是一直对写这系列书抱着一种很谦卑的心态,完全是出于本人的一种热爱,做了这么多年,一本书一本书做下来,一本书比一本书做得好,没有这种热爱肯定做不下去?

——是热爱。更主要的是学习。学习的正确概念应该是从生到死。所以我很早以前说过,写语词笔记跟再念了一个N个大学差不多。而且它除去花费时间与耐心外,不用交赞助费和学费。很划算。

4.您虽然叫这些书为“语词笔记”,我看的时候觉得它不只是记录了语言,记录了非常有意思的社会现象,实际上有些东西智慧有点大了,您不担心读者不理解吗?

——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如此。1998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闹绯闻,全球关注。以至于“克林顿”这三个字从名词变成了动词。于是有句流行语诞生,叫“你少跟我克林顿!”我把这个句子写成短文。一家报纸的编辑很喜欢,但总编辑很不喜欢,勉强发了。批示说:以后不要随便拿外国领导人开玩笑……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5.你有没有对你的词语做大体的分类,比如有的时候是表现了深沉的智慧,还有的是一种调侃,还有是活学活用,有没有大概归几个类,这个词形成的过程和来源,类似这样的。

——这是一个值得做的事,可我还没做。凭记忆,四本语词笔记中,“我”字打头的“妙语”是最多的。这可能意味着,当一个人对生活有切身之感、而刚好他的语言足以表达那样的感受的时候,一个妙语就诞生了。

6.像您写的这种书,让人读起来觉得很好玩,很有趣,那么在这些的背后您是不是也付出了相当大的工作量?
——是。不说也罢。

7.是不是你到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大脑的网络系统,像一个报警系统,一有特别好玩的词出现的时候,马上就会反映在你的头脑中?
——也许是吧。好多朋友也帮我。比如有个词条叫“大四的女生还是水果吗?”就是出版新锐杨葵发电子邮件告诉我。谢谢朋友们。

8.在我看到您这本书前,已经听到了一个书里面的故事,您说在Google上搜索“泪流满面”出来了六万多条,“大笑不止”才六千多条,您好像很看重汉语当中的游戏功能?

——汉语本身就有这样的功能。我写过的一个词条是1997年在当时网易很火的一个读书论坛上看见的——一大帮楹联爱好者在那里为了一个对子争执不休止。是字联。上联是“苗是田上草”,下联是“愁为心上秋”。这个似乎没有伟大的历史意义和深刻的现实意义,但却突显出汉语言、汉文字的作为一种文化存在的文化魅力。

9.我从一些资料中看到,您有时候会把一些报纸的比较好玩的标题留存在书上,而且您本人在生活当中也喜欢调侃一些新词,是不是通过写这种书,对您思维的方式和语言的方式也有很大的影响?

——是。我刚才说了,又念了一个大学。

10.您书中有一个词是关于饭局的,说”我不是在饭局,就是在去饭局的路上”,你觉得饭局代表一个什么状态?

——用MBA里的话说,是“客户关系维护”。但从信息传播的角度说,那是一个中国人所喜欢的“信息交换场所”。我其实基本没什么饭局,但我知道饭局是很有意味的一个场所。我是不会写小说,要是会,我会写个饭局的小说。简单说,中国人有饭局的光荣传统。有个笑话说,中国吃得最长的一顿饭是“鸿门宴”……从古代一直吃到今天。有意思。

11.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它对人们的语言习惯也产生了很大影响,比如说互联网的发展,以及手机短信息的盛行,您觉得它们对人们传统语言习惯的冲击到底在哪些方面?

——表达通路的多元,必然促进价值观念的多元。而只有价值多元,才有精彩的表达的多元。二者其实互为因果。

12.您觉得类似网络上的BBS,以及手机短信息这些语言形式受青年人欢迎的原因到底在什么地方?

——自由,个性化。当然,还有它的私密性。

13.您在2000年网上的一个论坛好像说过网络对文学的作用就是它给了一种公平性,不知道谁是谁了,就是发言的公平性,那么您现在再谈网络对文学的作用有什么变化吗?

——依旧如此。网络文学在降低了“进入成本”不说,更重要的是他还原出文学的最初冲动——那种至少不首先不基于经济利益层面的冲动,那是文学的本真。但在一个商业社会中,本真蒙尘,使得很多文学其实已变成了一种钞票蓝图。网络文学有网络文学的问题,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它积极的一面至今没变。

14.我记得您曾经说过,类似美女作家,CEO这样的词,没准过了两年就成了骂人的话,那您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个词当它被大面积传播时,不同的人加入自己的理解,时间一久,它就离原本的意思越来越远。最后就跟骂人差不多了。

15.更多的人知道您还是因为您是一位书评家,那么您现在也算走到了一线,自己也开始动手创作,那么您觉得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前者是一个食客,后者是一个厨子。这二者可以互相补充。

16.您会把语词笔记一直坚持写下去吗?您会不会担心引起读者的厌烦感?

——读者在哪?我不知道。只要我不厌倦,我会写下去的。

17.可能有的观众知道您还做过一件有名的事情,就是臧天朔那首歌的歌词是您写的,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这里面的故事?

——讲过很多次了啊。我大学同学讽刺我,说我写了上个世纪80年代高中生的小情怀,结果闹那么多年……这个讽刺是有道理的。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8 05:16 下午

《在安镇周围》

356 戴新伟著。

357 戴新伟在回忆童年生活时所选择的句式不是宝马、奔驰、沃尔沃乃至任何一种机动车样式的代步工具,甚至连自行车之类的半自动化也不是,而是泥腿、牛车、马车,最多也就是木制独轮车……在我上面这组劈头盖脸的比喻句中,隐含着我的羡慕与嫉妒。你不了解我,所以,你基本无法理解隐含在那个劈头盖脸中羡慕或嫉妒的真实、深刻,乃至十足真诚。

358 阅读《在安镇周围》的整个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回家”的过程——尽管安镇不是我家,但这个无法变更的事实并不妨碍我从幻想的角度去认定——在戴绣花针脚一样细腻的描述中所复活的,是几乎所有城里人的内心渴望的一个精神故乡:其特质有二:一是封闭,一是缓慢……如此抽象乏味的“定语”也只有生活在城市的我才写得出。而在戴的笔下,那特质奇妙无比:“‘今晚有一场电影……’我怀疑这个消息是随着抽穗的麦浪传递到一个又一个的村庄”……

359 阅读《在安镇周围》的整个过程我的注意力也一直难以集中。我总是从戴笔下一幅幅缓慢的风景中出离,游走到自己或朋友们当下的现实图景里。戴笔下的那个“家”“有山,有河流,有甘蔗和花生”,有“淡红色的沙土,如此松软”。正是这些让戴“恍惚”——“那是因为脚下的泥土不一样”……而在我或朋友眼下蜗居的一个个“家”中,有的仅只一律的高楼、一律的霓虹灯或一个接一个言不由衷的饭局。我们脚下的路用水泥做成,夏天踩上去烫而且硬,冬天踩上去冰而且冷漠。我们也恍惚,但不是因为泥土,而是因为空气。污浊的空气。

360 如此尴尬甚至此生已无法摆脱。因为比污浊的空气更糟糕的,更有污浊的氛围、污浊的梦想、污浊的吃苦耐劳乃至污浊的勤奋和努力——这种“一言以蔽之”、绝对俭省的城市印象一则印证着城市生活从内到外的寡趣与同质,一则也凸现出那同质所带来的心的枯竭与神的厌倦。“属于一个人自己的风景,终究会成为某种他本人的外在部分;他已经把自己像种子似地播撒在这片土地上,而它将反映出他自己的心境和感情:他与这整片的土地息息相关:砍那些树,他会流血;损坏那些山,他会痛苦”——与美国自然文学之父约翰·巴勒斯所描述的如上情形相反,每一幢新崛起的高楼都只会使我们已经绷紧的神经再次痉挛;而那些模仿秀般的巴掌大草坪上几只孤零零的麻雀其实也与我们命运同在——为了防虫助长,那草坪上已用了过多的敌敌畏。

361 这样,在戴笔下出现的那个始终盘旋于一个夏天的回忆除去“无比饱和盛大、超越了界限”外,也成为一个个已逝风景的文字留存:“街道上生长着呼啸的热风和灰尘,在最强烈的太阳光线下飘荡着沥青的味道”——这是被戴剪辑的一个“正午”;“太阳陷了一半在最远处的村庄背后,仿佛石墩上的磨盘,因某个节日而描上了颜色,并且沉浸在那一天的情绪里不能动弹了”——这是被戴截留的一个“黄昏”;“柳树上方的天空呈现出淡蓝色,一颗并不遥远的星星降落在柳树的头上,像一方蓝色桌布上放着一颗橘子”——这是被戴的心情温暖后的一个“夜晚”……

362 这当然已不再是风景。我向来认为,任何自然、自在的“风景”都只有当它成为人的“风景”、心情的“风景”、想念、聚散、生死或惦念的“风景”时,才会获取生命与魂灵。很多年前,阿城说:“内地人总讲香港是文化沙漠,我看不是,什么都有,端看你要什么,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沙漠都在心里”……阿城的话反过来想,也是一样:任何绿意都在心里。如此,我对“安镇”诚恳的嫉妒也就不再奇怪——在一个内心满是沙漠的人看来,戴所恢复和还原的,正是一个幻觉中的精神故乡。

363 在其实已并不流行的一个“俗话说”中,有一句叫“再犯错误就把你送回城里去!”这话最初出自那些在城市周边寻求空间的艺术家之口。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但其实,真要做到,何其之难?更多的时候,它只不过是一句无奈自嘲。而这本被戴一手制造、安详恬静于素纸上的的“安镇”也恰恰因此显示其稀罕与珍贵——它当然无力根治我们内心的荒漠,但却有可能像书中的姨婆那样:“抓起那枚招着手的梨子,削完它的皮,分给我一牙”……让我们浮躁喧嚣之心在大热中暂得一丝凉意。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7 03:11 下午

普罗旺斯系列(下)

354 与德国诸多语言学家十分警惕的“德英语”现象相似,在法国,多年来也已出现“法英语”现象。据彼得-梅尔的考证,这种所谓的“法国英语”最早从“周末”开始:“‘周末’(Le Weekend)这个外来词悄悄越过英吉利海峡来到巴黎……这下就制造出了“性感周末”(Le Weekend sexy)这样一个词。这让巴黎饭店的老板们为之大乐,却也引起了布赖顿(Brighton)地区的酒店老板和其他正经度假酒店的经营者们的反对。”(《永远的普罗旺斯》P215)应该说,彼得-梅尔所警惕的“性感周末”这样一个语词的闯入,其实也是我们最常见的一种生活方式的“闯入”,它与梅尔秉持十数年的融入者态度,确有霄壤之别。

355 “为了掩饰我的困惑,至少为了避免落入一些语言陷阱,我学会了像当地人那样咕噜咕噜地发出短促但表情丰富的声音——急促地吸气,咂舌头表示理解,喃喃地说‘beh oui ’(是啊!是啊!)……语言本身不够应付有些场合时,就得靠耸肩、叹气和若有所思的停顿加以配合。如果阳光很好,又不赶时间的话,这种停顿可以长达二至三分钟”……(《永远的普罗旺斯》P215-216)在彼得-梅尔的先生的这段描述中,我看见的,是一种对抗“闯入”的语词策略,这种策略放大了说,也是拒绝COPY、拒绝经济全球化暴力生活方式全球化的策略之一。打比方说,假使所要无非似乎正在蔚然成风的所谓“性感周末”,也就全无必要千里迢迢跑到普罗旺斯去找。就在北京,就在巴黎,就在东京,那样的标准化“性感”比比皆是。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6 06:35 下午

普罗旺斯系列(上)

352 将彼得-梅尔的“普罗旺斯系列”当成一套旅游书去阅读,不是不可以。事实上,绝大部分中国读者也正是在这样阅读。法国旅游局也乐于将英国人彼得-梅尔——这位主动提前退休、尤善抒发情怀的广告前辈当成一个对于中国普通游客、小资游客、布波游客们的梦幻诱饵。再加上位于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毕竟不是北京的红螺寺、百花山,也不是上海之隅的周庄。信息的不对称在商业社会中也可以成为一种非常有利的附加值。就一个旅游景点而言,过早被发掘的所谓人文景点与过早签约的女友一样,它固然值得炫耀,并在饭局或PART上博取些许相见恨晚的目光,但其实未必不是以牺牲更丰盛的回报、更恰切的机遇为代价。

353 对于普罗旺斯而言论,彼德-梅尔不是一个闯入者而是一个融入者——这个结论对于恰切或说真正读懂彼得-梅尔笔下洋洋洒洒至今不肯罢休的“普罗旺斯”系列至关重要。而就彼得、梅尔而言,他的幸运之处在于,当他以一个融入者的心态、姿态乃至全部生活内容进入普罗旺斯后,他发现,哪里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之处。所以,放下已在广告业立下的赫赫业绩游弋在城市生活之外、城市祖国之外的那个彼得-梅尔在普罗旺斯变成了一个普通镇民。而如果不是这样,一个所谓“上车睡觉下车撒尿到了景点拍照一问啥也不知道的所谓”观光客断然不会像彼得-梅尔一家那样在普罗旺斯一住就是十多年。从这个意义上说,掩蔽在普罗旺斯田园风光背后的生活方式本身,才是彼得-梅尔一家真正顶礼膜拜的对象。而正如很多文学作品被称之为文学中的文学一样,在我看来,彼得-梅尔融入的“生活方式”其实是一种文化中的文化。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6 03:46 下午

近日购书单

01 《常识》/托马斯-潘恩著/何实译/华夏出版社出版/13元
02 《罗曼蒂克心理学》/纳撒尼尔-布兰登著/孙尚奇著/文汇出版社出版/16元
03 《荒谬的真实》/孙京涛编译/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30元

一架好书 作者:黄集伟, 2004-6-25 07:04 下午

《海鸥乔纳森》

345 理查德-巴赫著。

346 本书算经典寓言故事。这样的寓言故事就像陈年的酒,放的时间越长,味道也就越醇厚……如你所知,阅读视野中此类经典唯一的敌人是时间——不是经典不能跨越时间,而是时间正梯次将经典遗忘。打个比方说,在当下主流美人画廊中,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那些上了月份牌、纸烟盒的美人多半已被时间雪藏。而其实,她们的美丽与哀愁至少并不比今天那些前仆后继的人工美女更不动人心弦。

347 于是,“寓言”+“经典”的双重属性决定了《海鸥乔纳森》这样的故事主体与其外延、联想的部分一定与时俱进。读它的时候,我便想到无数当下各路才俊:正鸭子划水暗中较劲的王志东读它,一定会把自己比拟为“乔纳森”。时下新浪的当家主持汪延如果阅读本书,也一定作如是想。而在“阳光”当家杨澜、吴征夫妇眼中,“乔纳森”悲怆凄凉勇猛无惧的内心独白也自会引发他们夫妇二人的极大共鸣:“我只想搞清我能在天上干什么,干不成什么,就这些。”(P15)

348 以此类推,诸如房产名人潘石屹、影视名人冯小刚、国际名人章子怡、张艺谋、吴宇森、王家卫、周星驰等,假使果真有兴趣阅读本书,都不难对海鸥“乔纳森”心存感激——因为正是“乔纳森”在一个他们毫不知晓的“海面”上印证了他们自我奋斗赢得的艰难历程。他们多半会将下面这些出自书中的格言般的句子看成是自我成长自我提升感悟的对应物,并因此感慨万般:“天堂不是一个地点,也不是一段时间。天堂是完美的状态。”(P55)“在你来的那个地方,海鸥站在地上,他们只会互相叫嚷,彼此争抢。他们距离天堂何止千里——”(P66)“飞翔怎能只是从一个地方扑扇到另一个地方、没劲!蚊子才那样!”

349 不过,假使果真以如此视角阅读《海鸥乔纳森》,那么,书中那些衬托了海鸥乔纳森张扬执着个性的鸥群们又该如何评价?尤其在当下这样一个出名惟恐晚、挣钱惟恐少、蛇蝎式智慧、丑闻式轰动尤其大行其道的语境中,想让那只此生只迷恋飞翔与完美的“乔纳森”不被误读也是难事一桩。而这时,对《海鸥乔纳森》乃至所谓“寓言”的反省也就恰逢其时。我以为,寓言既不是杂种般的所谓“报告文学”,更不是即将大行其道的所谓“记忆文学”,它不是用一根尖锐之针去刺破一只饱满的气球——抱歉,它不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响亮。

350 记者张超在他的博客日记里说,最近他总是遇见“怪事”。某日,他坐在家里,忽然电话响了。可他拿起电话听筒,却没声音。查看来电显示,上面显示出来的,是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他的手机不在身边,在卧室床头。其时,家中无他人,老婆不在孩子不在保姆不在,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用他的手机给他的坐机拨电话。再查看手机里记载的“通话记录”,发现“已拨电话”中并无刚才的记录,却是在“未接电话”记录里发现一个新记录——由他们家的坐机拨打他手机的未接电话记录!

351 为此,张超感慨说:“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的手机和家庭电话就那么神秘地互相拨打了一次,而且双方都低调地表示:是对方打来的! ”这个故事让我想,这个近似“灵异小说”的“恍惚”实上很符合我对“寓言”体裁重新打量后的感慨。简单说,经典并因为经典而传世的那些寓言,不仅常常“低调”,而且常常异常“含混”。它像永远飞翔、飞翔、飞翔的“乔纳森”一样,尽管时代乃至我们的感知、参悟各有千秋绝少相同,但它们轻易不会降落在某个具体的哪怕巍峨无比的意义悬崖上,并更不会在所谓意义的来电显示中留下丝毫蛛丝马迹。否则,“经典”岂不是要沦为滥俗的卡片贺词或十多年前汪国真老师的滥俗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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